腦海裏開始蓋過周遭環境。眼前的景象變成純然的藍色幻影——未來的預兆，他看見虛空中漂浮著盛大的氪星文字的經卷般，旋轉上升著，當中夾雜著各種結構圖和示例，占據整個通風管道的空間。那最後一段居然是用氪星語寫就的《啟示錄》的引文：

——They will stand far off, in fear of her torment, and say,

“Alas! Alas! You great city, you mighty city, Babylon! For in a single hour your judgment hase.”

“蝙蝠俠先生！您受傷了！！”

那呼喊讓他恢覆意識，Bruce盡力收回視線，扯開笑容，問那孩子：“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
“Barbara……Barbara Gordon。您、您救過我一次。我的父親和您一起工作。讓我幫您，讓我做你的羅賓。我，我會體操！我很靈活，我的父親是警察局長，我熟悉他的工作，我，我還會……”

Bruce沈吟或者因為傷勢沈默了一會兒，輕輕咳嗽著：

“好吧，Barbara。那麽我要你為我給Gordon局長帶件最重要的東西。這是你第一個任務。”

“是……是的……我一定為您帶到我父親那兒。”女孩兒咬著下嘴唇，克制住顫抖，抓著他滿是黑綠色血液的手說。他摸摸那孩子的紅發，說：

“和你的父親說，讓他在穆勒港第32通道接應‘約櫃’。這很重要，一定要告訴他。還有你的生命，我親愛的孩子，活著去見你的父親。”

“先生……”

“離開這裏，現在！”

這位新任的羅賓克制住哽咽，帶著蝙蝠俠的使命，開始狂奔。Barbara Gordon按照蝙蝠俠的命令，沒有回頭，但是身後突然綻放出盛大的藍色的光芒，像上升的煙花，把她一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，映照在有百年歷史的地下水道的鵝卵石路面上。然後，她聽見後方完全坍塌的轟鳴聲。

蝙蝠俠——Bruce Wayne在廢墟傾覆的瞬間，感到藍色閃耀的溫暖洪流吞沒了他的意識，把他拽入虛無，從他喪失雙親以來那慢性的無邊的痛苦和折磨，消失了。

9.6

美國北部所有的資信終端收到了相同的視頻，Lord Maxwell在一個地點不明的室內，承認南方在哥譚設置核武器並準備嫁禍於北方，也指責北方明知如此而毫無作為，這是蝙蝠俠審訊時錄制的。戰場沸騰，輿論嘩然。因為忌憚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中子彈，哥譚陷入古典的陣地戰爭。變異人和改造人的部隊，機器人和熱兵器的部隊在高墻之上陷入鏖戰。

在這樣的末世中，守護這個城池的魔王在夜幕中突然現身在歌壇塔頂。一瞬間，喧鬧的戰場停頓，為這黑夜的君主致註目禮。正義領主的首腦們都停在了數百米外的夜空，默默地註視著昔日的盟友。

它穿回了黑色的戰袍。披風或是巨大的翅膀吞沒月光，在狂風中猙獰地翻飛，溶入夜色。讓這個城市的罪惡為匍匐於下，為之顫抖的恐怖的噩夢又降臨了。戰火一蔓延到這深淵之國的邊界就熄滅了，被無底的黑洞悉數吸收，再也不見。它來昭示自己的領地一般。

撒旦繼而扯下被撕裂的、黑色的手套，露出了蒼白但仍然是人類模樣的手掌。幽藍色的光芒從面具白色眼罩的部分溢出來，像火焰一樣燃燒，然後蔓延到胸口的蝙蝠的標志，從那裏，更盛大的光芒炸裂，向兩邊四散，在空中蜿蜒糾纏，上升著。魔王匯聚著地獄萬千怨靈的鬼火，展開巨大的光的翅膀，黑色的披風依然隨著無邊的夜晚湧動，像夜晚的海潮。然後慢慢地升入空中。接著，撒旦慢慢地擡起那只被地獄之火染得蒼藍的手，附上黑色猙獰的面具，緩緩取下。

人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也許在場的媒體或他的戰友正在為蝙蝠俠的真容沸騰。綠燈呆在了原地，喃喃著：“Bruce……Wayne……”

他的僚友們質問這個叛徒：“你要什麽？

——我來糾正我自己鑄成的錯誤，我來卸下你被強加的重擔。

那魔怪的聲音，粗糲而低沈地劃破夜空。它睜開雙眼，左邊的綻放著和Kal相迥異的藍色的光芒，右眼則流淌著黑色的液體，原本眼白的地方，變成了漆黑的顏色。。那正是他朝思暮想之人的臉龐，但蒼白而毫無機質，透著陰沈的色澤，經絡發著青黑，雕刻感透露出盛大的死亡般的肅穆。然後看向Kal。

——我來引領皈依的信眾們得永生永存。我來引領不屈的反叛者負隅頑抗。

你選擇哪種？米迦勒。

超人牙關緊咬、雙眼再度泛出紅光：“我不管你是什麽，離開他的身體。”

那個魔鬼突然露出Clark所熟悉的笑容，用人類的聲音說，“我就是他，他就是我。”

“你不是。”

——為什麽現在你卻不承認了呢？你究竟愛的是這個人類，還是愛著不再是一個人的念頭？

他突然不知如何作答。那被附身的怪物突然加速，身後黑色的披風如同張開的翅膀，疏忽間就飛到他的身邊，欺身而上，在他耳邊低語：

——隨時都可以被操控的你不過是一個布偶，我們都是被操控布偶，Kal……我可憐的Kal……我們愛的終究只是自己的幻覺罷了，自己鏡子裏的影子。

對方擡起雙手，移動他的脖子後面，突然加重了手中的力道。對方黑色的血液削弱了他的力量，Kal開始覺得意識模糊，那燃燒著的藍色眼睛，留下了眼淚：

——這個場景可否似曾相識？Kal？就是在這裏，你把他的朋友們殘忍地殺死了，你把Bruce打得遍體鱗傷，掐斷了脖子，從這裏扔下去……”

它執起Kal的手，然後置於Kal裸露的脖頸後方，

——你還記得這個感覺麽？就像掐斷新生的竹節一樣……那天晚上，名叫Bruce Wayne的人類，其實就已經死了……自你之手……我只是填補了他的留下空洞而已，如果不是我，他這具被你毀壞丟棄的身體早就腐爛。”

“住……住嘴……”Kal雙眼大睜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恐懼淹沒，過去的記憶在Bruce離開他後開始慢慢清晰。氪族的遺孤顫抖著，渾身的力量都漸漸被抽去。那個噩夢般的夜晚，自己所犯下的罪行，手上滿溢的鮮血就要溺斃他，他無處可逃。

——不要在意，我親愛的“天堂”的守護人，這只是你的宿命，只是重啟的必要程序而已。

其他的領主們聽到超人發出了絕望的野獸一樣的怒吼。接著，交戰的雙方中間，爆發出紅色的光芒。哥譚上空，一場原始的、毫無計謀、理性可言的死鬥開始了。

9.7

說明：本章指向游戲式的多結局結尾。可對人物的應對作出選擇，一共3項需要選擇，每個2種選擇，不同選擇對應8個不同結尾。請看後文說明。

正義領主在位期間，曾計劃推行全無壁壘市場經濟。它在國內和歐洲的新殖民地，推行了0關稅和統一貨幣的嘗試。其在歐洲核浩劫後接管了南歐的一些原經濟落後國家，同北歐德法等也構成對立。諷刺的是，那綿延不絕的歐元危機和困頓的南歐經濟，在領主的鐵腕下，居然在前期起死回生。歐洲議會、三駕馬車、各國資本脫了數年都沒有解決的問題被快刀斬亂麻。

當然，副作用也是巨大的。他們無視公會、民眾的意見，推行強制的勞資制度，打破一切內部壁壘。當地人被迫相對更努力工作，不然就有新的移民來取代他們。他們還清算必須清算的機構不惜局部破產、進行違約。同時又重新整體布局產業。海嘯過後那些地區被批評成為實質上的美國的新海外殖民地。

原北部美國和南歐成為統一市場，經濟被拯救、商業繁榮 ，

然而人們疲於奔命 ，卻有了更多的不滿。相對以前的勤奮工作和大量的移民讓他們抱怨不已，這也給了獨立主義者們更多的切入口，民眾的反抗情緒也在積累，這驅動他們，讓他們去尋找一個新的精神的偶像。

於是，哥譚獨立軍事力量、它自己的黑夜之王的出現，令南北雙方的終戰提前開始了。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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